第79章 死不瞑目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藏尸难。
特别当你是一个将近七十岁的干瘦老头和一个从不锻炼、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大叔，在酒店公寓激情杀人后要如何把尸体运出去就将是让脑子烧坏的问题。
而当这个问题还没有思考出结果的时候看到警察——
老头：死脑！快想啊！
趁老头CPU还没响应，唐灼灼很不尊老地一把连人带门推开。
公寓式套间有一个小客厅、浴室、一个小房间，房间整体是米白色调，住客的行李箱关得好好的，用过的水杯也好好放在托盘里，看起来十分整洁，没有可疑的血迹、长头发之类的东西。
但鸭舌帽环顾一圈后，却目标明确地走进了套间卧室。
随后进来的民警挠了挠头，还没搞清楚为啥自己就落在后面了，但秉承着尊老爱幼的美德，先把站不稳的老人扶住了。
结果突然‘砰’的一声！民警惊得猛地攥紧了老人枯瘦的手臂，诧异朝声源处看去。
“痛、痛痛痛……”
老人嗷嗷地叫出声，可刚才还十分敬老的民警却忘了松手，愕然看着小卧室的方向。
整洁干净的套间里赫然有一处被血色侵染。
只见一米八的大床翻倒，布满灰尘的床底下，酒店的白色床单大部分被染成了红色，凌乱地裹着一个人。脸部位置的床单已经被掀开，露出一张死不瞑目的、满是血迹的脸和脖子上巨大的割痕，割痕周边只有少量暗红的血液。
这是一具死后被试图破坏的尸体。
静静和死去的群成员对视了一会，唐灼灼没有做多余的破坏现场的事，却在民警冲过来时小声问：“我可以把她的眼睛合上吗？”
民警：“……不可以。”
民警顿了顿，“但你及时报了警，还第一时间找到了现场，对侦破案件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法律会给予嫌疑人应有的惩罚，这样也是一种瞑目。”
“……”
唐灼灼眨眨眼，慢吞吞哦了一声，把位置让给了法医和民警。
工具人自动自觉就位肩并肩降噪，微微笑问：“是为了瞑目吗？”
“不是。”
唐灼灼诚实道：“只是觉得第一次见面是这副模样，不太礼貌。”
聊天群能发照片之后，苏雨棠等人都发过自拍，可以看出大家都有一吨重的形象包袱，不论当时条件如何，都努力凹了造型。
容挽更是穿了全套的国师袍，十分有范。
李兰娜好歹是圣女嘛。
陆悬洲不知有没有听懂这个奇怪的解释，没有追问。
随后的一切发生得极快且顺理成章。
嗷不出声的老头被按倒，门外不远处大喇喇走过来看到民警却转身就跑的中年人也被按倒，法医到位，刑警到位。
李兰娜死亡十二小时零三十分后，犯罪嫌疑人被捕，死亡经过基本明晰。
莫名其妙被携带且丢到民警面前，洛奇无奈作为人证配合问询。
开口前抬眼就看到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对着门口，他抽了抽嘴角，到嘴边的话省略了许多细节：“其实我只是看到老头背着个女的……”
监控都拍下来了，感觉没什么必要掺和进去。
这时，调取监控的民警一脸微妙地回来，小声和同伴说：“摄像头坏了好几层，记一下勒令整改兼罚款。”
负责洛奇的民警也微妙地看向他：“……”
洛奇：“……”
青年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背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某处头发也黏在一起看着像是血迹，我一看就知道不对，我美术生，信我！美术生的眼睛很利的！”
民警：“……”
倒也没有暗示你作伪证的意思。
到底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刺激的事情，洛奇提供完自己知道的信息被赶小狗一样放走时还有点回味，看到唐灼灼后下意识抬手想要搭在她肩上：“哇，朋友……呃？”
手落下的时候被挡住，洛奇满脸问号抬眼，对上戴着金丝眼镜的俊美男人含笑的眼。
“随便对女士动手动脚是很失礼的事情。”
“啊？！女士？！”
“嗯。”
唐灼灼仰头看了眼陆悬洲，又转回洛奇呆若木鸡的脸上，“听说，美术生的眼睛很利的，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洛奇：“……”
不合格的美术生失魂落魄地走了。
另一边，调取资料的民警很快发现李兰娜和校长罗复、教导主任李家豪，都是来燕市参加燕北大附小的教学研讨会的，同行的还有许多其他学校的老师，于是直接把嫌疑人带回局里改为先现场进行一轮简单盘问。
罗复和李家豪的抵抗薄弱到不堪一击，很快承认是他们合力杀死了李兰娜并破坏尸体。
但问及缘动机，罗复却说：“我和李家豪想要叫特殊服务被李丽娜发现了，结果她居然要举报我们，这不是神经病吗哪个男人不嫖？我们就想给她个教训，结果这个女人跟疯狗一样，警察同志你看，把我一个老人家打成这样！”
李家豪附和：“我怕她的声音被其他老师听到，一时冲动就用烟灰缸砸了她一下，她挣扎嘛，校长就帮我一起，没想到突然就不动了……”
两人一唱一和，也不互相推诿，都是合力、失手，言之凿凿的模样看上去是后悔了想要争取坦白从宽。
民警对两人某些言辞十分不满，特别是罗复，为人师表却为老不尊，但因着两人的话和现场痕迹吻合，态度也和缓了些。
但，不对。
那么痛快地承认罪行，不惜自污隐去发生冲突的真实原因，说明‘交易’的另一端是即便坐牢也不能得罪的人，但她不知道那人是谁、被交易的学生又是谁。
要怎么做？
唐灼灼苦恼着，余光瞥见身边柔滑的衣料，灵光一闪，缓缓翘起唇角：“陆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
陆悬洲正看着不远处的罗复和李家豪，整个人像一台伪装得很好的扫描机器人。
他简短评价：“说谎说多了的镇定和刚见面时的正常状态相比，反而露出了破绽，很会说谎，但还不够……为什么这么看我？”
“没有啦。”
唐灼灼缓缓露出笑容，语气很甜：“就是突然发现陆哥好帅。”
所以……
“有个忙想拜托陆哥~”
陆悬洲微顿，看了眼手表，微笑：“帮你请军事理论课的假吗？”
？
唐灼灼：！！
特别当你是一个将近七十岁的干瘦老头和一个从不锻炼、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大叔，在酒店公寓激情杀人后要如何把尸体运出去就将是让脑子烧坏的问题。
而当这个问题还没有思考出结果的时候看到警察——
老头：死脑！快想啊！
趁老头CPU还没响应，唐灼灼很不尊老地一把连人带门推开。
公寓式套间有一个小客厅、浴室、一个小房间，房间整体是米白色调，住客的行李箱关得好好的，用过的水杯也好好放在托盘里，看起来十分整洁，没有可疑的血迹、长头发之类的东西。
但鸭舌帽环顾一圈后，却目标明确地走进了套间卧室。
随后进来的民警挠了挠头，还没搞清楚为啥自己就落在后面了，但秉承着尊老爱幼的美德，先把站不稳的老人扶住了。
结果突然‘砰’的一声！民警惊得猛地攥紧了老人枯瘦的手臂，诧异朝声源处看去。
“痛、痛痛痛……”
老人嗷嗷地叫出声，可刚才还十分敬老的民警却忘了松手，愕然看着小卧室的方向。
整洁干净的套间里赫然有一处被血色侵染。
只见一米八的大床翻倒，布满灰尘的床底下，酒店的白色床单大部分被染成了红色，凌乱地裹着一个人。脸部位置的床单已经被掀开，露出一张死不瞑目的、满是血迹的脸和脖子上巨大的割痕，割痕周边只有少量暗红的血液。
这是一具死后被试图破坏的尸体。
静静和死去的群成员对视了一会，唐灼灼没有做多余的破坏现场的事，却在民警冲过来时小声问：“我可以把她的眼睛合上吗？”
民警：“……不可以。”
民警顿了顿，“但你及时报了警，还第一时间找到了现场，对侦破案件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法律会给予嫌疑人应有的惩罚，这样也是一种瞑目。”
“……”
唐灼灼眨眨眼，慢吞吞哦了一声，把位置让给了法医和民警。
工具人自动自觉就位肩并肩降噪，微微笑问：“是为了瞑目吗？”
“不是。”
唐灼灼诚实道：“只是觉得第一次见面是这副模样，不太礼貌。”
聊天群能发照片之后，苏雨棠等人都发过自拍，可以看出大家都有一吨重的形象包袱，不论当时条件如何，都努力凹了造型。
容挽更是穿了全套的国师袍，十分有范。
李兰娜好歹是圣女嘛。
陆悬洲不知有没有听懂这个奇怪的解释，没有追问。
随后的一切发生得极快且顺理成章。
嗷不出声的老头被按倒，门外不远处大喇喇走过来看到民警却转身就跑的中年人也被按倒，法医到位，刑警到位。
李兰娜死亡十二小时零三十分后，犯罪嫌疑人被捕，死亡经过基本明晰。
莫名其妙被携带且丢到民警面前，洛奇无奈作为人证配合问询。
开口前抬眼就看到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对着门口，他抽了抽嘴角，到嘴边的话省略了许多细节：“其实我只是看到老头背着个女的……”
监控都拍下来了，感觉没什么必要掺和进去。
这时，调取监控的民警一脸微妙地回来，小声和同伴说：“摄像头坏了好几层，记一下勒令整改兼罚款。”
负责洛奇的民警也微妙地看向他：“……”
洛奇：“……”
青年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背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某处头发也黏在一起看着像是血迹，我一看就知道不对，我美术生，信我！美术生的眼睛很利的！”
民警：“……”
倒也没有暗示你作伪证的意思。
到底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刺激的事情，洛奇提供完自己知道的信息被赶小狗一样放走时还有点回味，看到唐灼灼后下意识抬手想要搭在她肩上：“哇，朋友……呃？”
手落下的时候被挡住，洛奇满脸问号抬眼，对上戴着金丝眼镜的俊美男人含笑的眼。
“随便对女士动手动脚是很失礼的事情。”
“啊？！女士？！”
“嗯。”
唐灼灼仰头看了眼陆悬洲，又转回洛奇呆若木鸡的脸上，“听说，美术生的眼睛很利的，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洛奇：“……”
不合格的美术生失魂落魄地走了。
另一边，调取资料的民警很快发现李兰娜和校长罗复、教导主任李家豪，都是来燕市参加燕北大附小的教学研讨会的，同行的还有许多其他学校的老师，于是直接把嫌疑人带回局里改为先现场进行一轮简单盘问。
罗复和李家豪的抵抗薄弱到不堪一击，很快承认是他们合力杀死了李兰娜并破坏尸体。
但问及缘动机，罗复却说：“我和李家豪想要叫特殊服务被李丽娜发现了，结果她居然要举报我们，这不是神经病吗哪个男人不嫖？我们就想给她个教训，结果这个女人跟疯狗一样，警察同志你看，把我一个老人家打成这样！”
李家豪附和：“我怕她的声音被其他老师听到，一时冲动就用烟灰缸砸了她一下，她挣扎嘛，校长就帮我一起，没想到突然就不动了……”
两人一唱一和，也不互相推诿，都是合力、失手，言之凿凿的模样看上去是后悔了想要争取坦白从宽。
民警对两人某些言辞十分不满，特别是罗复，为人师表却为老不尊，但因着两人的话和现场痕迹吻合，态度也和缓了些。
但，不对。
那么痛快地承认罪行，不惜自污隐去发生冲突的真实原因，说明‘交易’的另一端是即便坐牢也不能得罪的人，但她不知道那人是谁、被交易的学生又是谁。
要怎么做？
唐灼灼苦恼着，余光瞥见身边柔滑的衣料，灵光一闪，缓缓翘起唇角：“陆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
陆悬洲正看着不远处的罗复和李家豪，整个人像一台伪装得很好的扫描机器人。
他简短评价：“说谎说多了的镇定和刚见面时的正常状态相比，反而露出了破绽，很会说谎，但还不够……为什么这么看我？”
“没有啦。”
唐灼灼缓缓露出笑容，语气很甜：“就是突然发现陆哥好帅。”
所以……
“有个忙想拜托陆哥~”
陆悬洲微顿，看了眼手表，微笑：“帮你请军事理论课的假吗？”
？
唐灼灼：！！
